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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负责人就人民法院高质量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典型案例答记者问
时间:2023-05-23 10:43:12        来源:最高人民法院

5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举行人民法院高质量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典型案例新闻发布会。此次发布会采用“线上+线下”的方式进行。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副庭长齐素、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一级高级法官孙祥壮在现场出席发布会,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王光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一级高级法官马荣、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程建乐、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徐致平在线上出席新闻发布会。本次发布会由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副局长王斌主持。

一、问: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一个案例胜过一打文件”。案例对于统一法律适用,树立正确裁判导向,护航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作用。请问江苏法院是如何通过案例促进审判职能更好发挥,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的?

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规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的重大国家战略,司法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责任重大。近年来,江苏法院坚持把案例工作作为一项常态性、基础性工作融入审判实践抓常抓长,充分发挥司法裁判的指引、评价、教育功能,注重通过案例统一法律适用,提升审判质效,不断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为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司法服务和保障。

一是通过案例助力建设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充分发挥司法作为社会矛盾纠纷平衡器的作用,着力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融入审判执行工作,聚焦劳动者就业、消费者权益保护、居住权保护等社会关注度高、人民群众急难愁盼的问题发布案例,积极回应人民群众新要求新期待。截至2023年4月,发布6批共60个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典型案例,在“辣笔小球侵害英烈名誉案”、“小偷逃逸跳水溺亡案” 、“老人超市拿鸡蛋猝死案”等案例中,我们依法公正裁判,让法、理、情高度融合,让是非曲直透彻分明,让正义正气充分彰显,努力把司法温暖送到群众心坎上。

二是通过案例助力建设规范守信的市场环境。发挥司法裁判对公平竞争的维护作用,依法平等保护长三角地区各类市场主体和企业家合法权益,3件案例入选全国法院助推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十大案例,4件案例入选人民法院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典型案例。依法服务保障科技成果转化应用和产业化,发布涉生物医药、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等重点领域、新兴产业知识产权保护案例,展现 “最严格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鲜明态度,助力解决关键技术领域“卡脖子”难题,促进长三角创新驱动发展。

三是通过案例助力建设可持续发展的生态环境。遵循“最严格制度最严密法治保护生态环境”理念,积极创设有利于提高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违法成本的裁判规则,着力提升生态环境司法保护能力水平。在胜科水务等污染环境案中,针对污染环境企业赔偿能力显著不足的情况,以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为目标导向,创造性提出“现金赔偿+替代性修复”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新方式,实现保护长江生态环境、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和促进长三角区域社会治理有机统一,该案被写入2022年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入选人民法院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典型案例。

二、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将如何进一步发挥典型案例作用,以高质量司法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

长三角地区是我国经济发展最活跃、开放程度最高、创新能力最强的区域之一,在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和全方位开放格局中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优化营商环境”,这为人民法院更加精准对接国家战略部署、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同时,长三角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地域文化差异大、资源要素流动快,对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有着更强烈的需求。下一步,第三巡回法庭将采取有力措施,进一步发挥典型案例作用,落实好“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这一要求,服务和保障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

一是进一步强化案例指导的精准性。我们要深入研究长三角经济社会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聚焦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的热点难点法律问题,以案例指导的小切口解决统一法律适用的大问题,更好服务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要深入研究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在落实好最高人民法院党组部署的“有信必复”工作中,注重收集代表委员、涉诉群众、代理律师、专家学者等反映关于法律适用不统一的来信来函来访,建立健全高效便捷的解决机制,及时发布典型案例,弘扬法治精神、阐释法律规则、昭示司法政策。要深入研究重大法律适用分歧,梳理总结普遍性问题,通过提炼会议纪要、归纳裁判要旨等方式促进成果转化,最大程度形成裁判共识,发挥对内统一裁判尺度,对外消弭潜在纠纷的作用。

二是进一步强化协调联动。在前不久召开的人民法院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第二次联席会议上,上海、江苏、浙江、安徽四地高院已经会签了《长三角地区人民法院案例工作“一体化”备忘录》。要充分发挥典型案例的指导作用,四地法院就必须增强“一盘棋”意识,在最高院的指引下,整合资源力量,一体化推进相关工作。要定期召开统一法律适用工作例会,交流工作经验、亮点举措与典型案例,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进工作落实。要高度重视指导性案例、参考性案例的核心功能发挥,持续完善对典型案例的组织领导、统筹推进、培育转化机制建设。要健全案例工作网络,纵向构建上下级法院联动机制,横向构建四地法院协同机制,确保好案例有人跟、有人报、有人推。对具有普遍意义或疑难复杂的案件,可通过协调联络机制加强沟通,必要时层报至最高人民法院,推动形成长三角地区统一的裁判规则。

三是充分运用智慧法院建设成果。近年来,智慧法院建设成果显著,为我们进一步做好人民法院各项工作提供了强大的科技支撑。四地法院要充分运用智慧法院建设成果,有效解决那些传统手段解决不了、解决不好的裁判标准不统一难题,推进审判执行效率变革、质量变革、动力变革。要高质量谋划建设长三角地区审判智能辅助集成应用,推动长三角地区法院案例共享库、典型案例裁判要旨库、类案智能化推送、跨域专业法官会议等数字化项目建设,为充分发挥典型案例作用提供信息化保障。要充分发挥长三角地区智慧法院建设优势,运用大数据、云计算等信息化手段,凝聚各方面人才共同参与司法案例的收集、生成、研究、成果转化和司法交流,打造长三角案例研究品牌。

三、问:发挥案例功能,统一裁判尺度,既是我国特有的法律文化传统,也事关法治理念和法律价值取向。请问安徽高院在完善工作机制,强化案例指导,促进法律统一适用方面有哪些具体措施?

近年来,安徽法院受理案件数量逐年攀升,2022年,全省法院新收审判执行案件1619178件,同比增长15.13%,其中,审结涉沪苏浙企业民商事案件47222件,同比上升40.77%。作为案件大省和长三角重要成员,我们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切实加强案例工作,发挥好“一个案例胜过一打文件”的示范作用,促进裁判尺度统一,提升审判执行质效。2022年,安徽法院生效裁判服判息诉率98.41%,同比上升0.37个百分点。49件案件被最高法院确定为优秀、典型案例。

一是在工作机制上逐步完善。加强部署谋划,安徽高院党组坚持把案例工作作为审判执行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提升审判执行质效的有力抓手,列入重要议事日程,加强组织领导,明确责任部门、责任人员。健全工作制度,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案例工作的意见》,完善案例统筹管理、发现编写、转化应用等5项工作机制,确保优秀案例报送、跟进、推荐有机衔接。完善激励措施,将案例研究编选工作纳入年度考核,将相关成果作为法官及法官助理业务能力考评、全省审判业务专家评选的重要参考。

二是在案例发布上规范引领。一方面,建立参考性案例发布制度,截至目前,安徽高院共发布10批72个参考性案例,这些案例,有法律规定比较原则的新类型案件、有涉及证据标准把握与运用的疑难复杂案件、有与经济社会发展形势密切相关的典型案件,体现了对法律的正确理解与准确适用、对审判经验的总结提升和对法治精神的弘扬。2022年,我们按照法院审级职能定位改革要求,建立提级管辖生效裁判转化为参考性案例工作机制,汇编“发改提指”案件320件,统一法律适用。强化法官对参考性案例的参照意识,将参考性案例纳入类案检索范围,避免“同案不同判”。安徽法院审判质效持续向好,结案率、生效裁判服判息诉率等审判执行质效指标位居全国法院前列。另一方面,充分发挥典型案例价值引领作用,将典型案例作为普法宣传、弘扬法治精神的鲜活教材,定期评选全省法院百篇优秀案例,每年出版《安徽法院案例参考》,有针对性地编入攸关人民群众利益的典型案例、热点案例。2022年,安徽法院审理的“隔代探望权纠纷案”、“企业名誉权保护案”等49件案件被最高法院确定为优秀、典型案例,安徽高院共发布环境资源、知识产权等典型案例96篇,以裁判引领规则,以规则引领风尚。

三是在深化协作上凝聚合力。联合发布案例,与沪苏浙高院建立典型案例联合发布机制,共发布典型案例24个;定期向最高法院第三巡回法庭推报具有示范、参考价值的案例,3个案例入选人民法院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典型案例。协同开展研究,连续7年主办皖江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研讨会,加强涉及核心技术和前沿领域技术成果、驰名商标、文化创意保护等案件的研究,在案件审理、机制创新和推进跨区域、跨部门合作等方面,广泛凝聚共识。加强院校合作,邀请华东政法、安徽大学等学者专家开展案例点评、分析、成果转化,推动全省法院案例工作高质量发展。

当前,安徽法院案例工作虽取得积极进展,但与沪苏浙法院相比,还有一定差距。我们将认真学习借鉴沪苏浙法院案例工作好经验、好做法,协同推动区域法律统一适用,为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提供更加有力的司法服务和保障。

四、问:近年来,上海法院在推进法律适用统一调研工作机制建设方面有哪些举措?

统一法律适用,是人民法院深入贯彻习近平法治思想、履行宪法法律职责、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必然要求,对于深化司法体制改革,不断提升司法公信力,确保司法公正廉洁高效权威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上海法院积极探索,在开展统一法律适用调研工作机制建设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一是发挥好类案办案要件指南分层分类指导作用。编撰类案办案要件指南既是一项推动法律适用统一的基础性工程,也是一项具有上海经验特色的工作机制。为此,上海高院制订《类案办案要件指南编撰规划2019-2023》,力争通过5年时间,形成一批实用性强、可操作的类案办案要件指南,实现常见80个类案问题全覆盖。目前已完成63个类案办案要件指南的编撰工作,并汇编出版《上海法院类案办案要件指南》系列丛书共计六册,围绕2000多个法律适用问题,逐项梳理、归纳类案审查要件和注意事项,附以相应的规范指引和典型案例800多个,着力为一线干警办案提供统一的裁判思路和裁判规则。

二是着力打造上海高院司法实务论坛品牌。为深入推进《民法典》的准确理解与正确适用,上海高院组织召开“《民法典》司法实务论坛”系列研讨活动,并在此基础上,开展上海法院“司法实务论坛”暨类案办案要件指南研讨活动,推进司法实务论坛提档升级。重点研讨类案编纂中亟需解决的实践难题,通过要点摘编分批解决法律适用典型问题,实现实务论坛与类案编纂互相促进,确保研讨活动精准对接实务需求、切实解决基层一线的适法困惑。目前,共开展上海法院“司法实务论坛”18期,邀请专家学者、全市三级法院、市法学会、检察院系统、行政机关、行业机构等代表共计千余人次参加,围绕240多个法律适用疑难问题展开研讨,形成有倾向性观点220多个。

三是提升法律适用统一数字化智能化支持力度。研发并上线运行上海法院审判业务一体化支持平台。平台以满足一线法官办案需求为导向、以审判调研资源系统集成为核心、以强化法律适用统一为目标、以信息化科技成果为支撑,系统集成7大基础资源库(含审判业务文件库、案例库、专家法官意见库、专业论文库、课题成果库、大数据分析库、法律法规库)、45个子库(类案办案要件指南库、司法改革库等),着力破解实施类案强制检索、规范法官自由裁量权行使、服务司法改革等现实需求,为全市法官提供全方位、智能化的业务支持和规范指引,推进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积极搭建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网上咨询平台。制定《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运用法律适用疑难问题网上咨询系统实施办法》,充分发挥全市审判业务专家和审判调研骨干的作用,及时解答办案一线共性的难点问题,并为上海高院条线及时制定执法意见提供衔接和支持,推动强化全市法院审判执行业务指导,受到一线法官的广泛好评。推进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建设。针对涉及执法纪要、改发讲评等法律适用文件分散、耦合性不强、配套性不足等问题,建立全市法院涉法律适用统一文件报送和应用机制,将“点对点”纠错拓展为“点对面”纠错,让更多法官了解高、中院法官对法律适用分歧的解决思路,并在此基础上探索打造跨审级、跨条线的审判业务文件检索平台。

五、问:司法案例对规范裁判权行使,促进法律正确统一适用发挥着重要作用。据了解,浙江法院在推进案例指导、促进司法裁判统一方面形成了一些新举措新方法。可以详细介绍一下吗?

近年来,浙江法院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加强案例指导工作的部署,切实将案例工作摆上重要议事日程、作为一项重要工作来抓,每年向最高法院报送各类案例近千个,有15个入选指导性案例,具体做法有:

一是优化案例平台载体,实现典型案例有效供给。2007年,浙江高院创办《案例指导》刊物,16年来共刊发55期627个参考性案例,并将这些案例嵌入全省法院办案办公平台,供法官在办案过程中进行参考,较好发挥了促进裁判尺度统一的作用。针对司法实务中的热点难点问题,结合浙江涉数字经济、平台责任等新类型案件多发早发的特点,专题征集案例,挖掘了“人脸识别第一案”“大数据杀熟案”“大数据权属案”“平台用工案”等一批优质案例,在全国产生了积极影响。

二是拓展案例生发路径,促进精品案例不断涌现。聚焦“职务犯罪”“个人信息保护与数字经济法律保障”“环境资源审判”“数据权益保护和算法治理”等主题,举办案例研讨沙龙,邀请最高法院、省内外专家学者线上线下点评指导,发掘提炼参考性案例。目前已开展案例专题研讨活动4次,形成参考性案例34个。

三是研发智能辅助模块,实现相关案例高效检索。在全省法院办案办公平台上线类案智推和审判偏离度预警模块,迭代开发类案智推功能、案件偏离度预警分析功能,实现类案、法条、观点智能推送,对裁判结果进行监测预警,推动“同案不同判”自动分析、自动预警、自动纠偏。目前已发送“类案智推”179万次,发出裁判偏离预警14000次,有效促进裁判尺度统一。

四是健全完善制度机制,确保案例工作高质量发展。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例指导工作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类案和关联案件检索工作指引(试行)》等文件,建立全省法院案例人才库,健全案例发现、培育、编写、报送、转化、激励机制,常态化开展全省法院十佳案例分析竞赛活动,并通过微信公众号向社会推送,用公正裁判弘扬正气、树立行为规则,切实发挥典型案例的教育、评价、指引、示范功能。

下一步,浙江法院将进一步严格公正司法,进一步优化案例工作机制,指导办好每一个司法案件,力争推出更多精品案例,为服务保障长三角一体化发展贡献更多的司法智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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