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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16
星期二

《中国审判》2017.23 177 出版日期:201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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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生命中的阳光

文 | 上海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 周华

一口气看完了《岛上书店》这本世界畅销小说,由于译文的关系,小说的文字并不如国内小说优美精彩,但我却被小说的唯美所感动,尤其是小说要表达的:每个人不是一座孤岛,一书一世界。人生都有艰难时刻,我们要将人生变得美好而辽阔。在读完小说后,我更觉得我们每个人应善于从周围事物中感受阳光,善于向他人传播阳光,让我们的世界因为有更多阳光而变得更美好。我期望通过一些生命中过往的人和事,与伙伴们分享阳光。

关于法官的故事

大学毕业那年,我被分配到刑事组。那时候,法院工作人员的制服有浓烈的“军装味”,尤其是那顶镶着国徽的“大盖帽”和制服上的肩章,好神气。我很看重自己的工作,即使当时只是一名乳臭未干的书记员。为了表明自己有着严谨的工作态度,自从进法院工作的第一天起,我就坚持说普通话。有一天,我用上海话和其中的“丁老师”聊起了家常。他竟然非常诧异,说同事们都以为我来自北方,没想到是上海老乡。我也很意外地得知这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竟然只是政法大学来法院见习的大学生,居然叫了他几个月的“老师”。如今这位大学生已经成为老资格审判长,是一位真正的“老师”了。

刑事组的法官并非想像中的古板严肃,很多人都很幽默,特别是一位叫“朱伯钦”的老法官。每次对外电话联系,他对自己的介绍总是引得大家捧腹大笑。他告诉电话那头他的名字是“撇未朱”“伯伯的伯”“钦差大人的钦”,但无论说几遍,对方总是搞不清他的名字,竟然听成了“撇尾的猪”“萝卜的卜”“青菜的青”,他自嘲自己的名字被变成了一盘荤素搭配的菜了。如今,朱法官已经退休多年,因患中风走路非常缓慢艰难,但他还是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

还有一位印象深刻的法官是在经济审判庭待了三十几年、资历最深的女法官,年轻人们私下里会亲切地称她“张妈妈”。她不急不躁,但总是有非常神奇的力量。她能让办公室春意盎然,生机勃勃,也能让合议庭的青年法官们铆足干劲,加班加点审理案件。她没有教条式的训导,而是在润物细无声般的身教中彰显智慧,教会年轻法官们如何更好地工作。

在我们身边,很多法官同事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长年兢兢业业守护着自己的审判岗位,为法官职业的神圣奉献着自己的光和热,坚守对这份事业的忠诚。

关于庭长的故事

刚成为法官时,我承办的是房地产案件,其中的建筑工程类案件尤其伤脑筋,最有难度的就是必须应对很多建筑行业的专业政策问题。当时的民庭庭长也总是通过担任审判长给予初任法官实务指导。那时候还没普及电脑,没有智能化的办案系统,但庭长却能一直保留着民事审判所有业务方面的政策法规资料。在一次建筑工程案件的庭审中,他竟然拿出了一本纸张完全发黄、但用牛皮纸和装订线重新整合过的资料书。这本集子虽然陈旧,但非常整洁,书主人的细致严谨“跃然书上”。他的工作作风着实令我们这些初为法官仍有些浮躁张狂的年轻人非常佩服。

还有一位印象深刻的经济庭庭长,有着扎实的法律功底和法律人格魅力。从他身上,你可以强烈地感受到法官的专业“厚度”所带来的司法权威。每次庭审辩论程序结束后,为了更好地协调化解商事纠纷,他总是习惯性地对案件争议情况进行归纳总结,一针见血地评判原、被告双方存在的问题,然后极具标志性地说上一句“这些意见仅作为我个人的意见,并不代表合议庭的意见”。他从不纵容当事人藐视法庭的行为。有一次,一位年轻女律师迟到了二十几分钟参加庭审,审判长要求她向对方当事人以及法庭致歉。女律师解释因为交通有点堵导致迟到,审判长反问道:“你应该对交通状况有所估计,你和男朋友去看电影会这样迟到吗?”庭后,庭长非常感慨地说道,很多年轻律师真应该好好学一学老一代律师的敬业精神,这对他们执业的规范化和长远发展都会有好处。

关于院长的故事

在院长办公室工作是我非常珍贵的经历。在此之前,我同大多数干警一样,都以为院长们高高在上。但几年的工作后,我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值得尊敬。他们中有高考状元,有才华横溢的学者,有专业领域的审判专家。很多人下过乡,务过农,当过兵,吃过苦,一路从基层工作奋斗过来。丰富的人生经历和社会阅历铸就了他们非常强大的意志力、能力和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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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院长,不得不提邹碧华院长。在他去世前几日,他曾寄给我一些2002年他带领法官代表团赴美交流培训时给大家拍的照片。当年,他三十来岁,风华正茂,流利的英文让团里的同志羡慕不已。他常常与我们交流英语学习体会和经验,总是鼓励大家要有信心克服语言学习的障碍。今天,我们缅怀邹院长的最好方式就是让“邹碧华精神”能够永远传承下去,激励一代又一代的法律人为国家的法治建设不懈努力。

关于“幕后英雄”的故事

法院里有一群特殊的人群,他们就是每天给予我们充分后勤保障的物业人员。他们有的是司机,有的是清洁工,有的是修理工,有的是食堂师傅,有的是保安。他们可能收入微薄,但并不因此降低了他们的人格。我们医务室的医生是一位在法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大姐,她曾见证了许多年轻人从谈恋爱到结婚生子,到孩子成人成家。她工作兢兢业业,很多时候担当的是心理医生的角色。大家都愿意向她吐露心声,与她分享快乐与烦恼。

关于一群年轻人的故事

一年多前,我调到了上海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工作。这是个非常年轻的法院,因为从原来隶属于铁路系统的法院转制划归地方才没几年,更因为整个法院约六成以上是40岁以下的年轻人。年轻带来了朝气蓬勃,带来了无限希望。他们的礼貌谦逊尤其让我印象深刻,无论是对领导还是对同事,他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这种和谐的氛围让新干警很快融入到这个集体。许多年轻人知识丰富,才能出众,但从不夸夸其谈。在面对司法改革,接受集中管辖的严峻任务时,年轻的法官们、法官助理们、书记员们精神抖擞,敢于挑战,敢于创新,甘于奉献,用他们的才能破解了一道又一道的难题,尽显青春的风采。

这些就是我与伙伴们分享的阳光。生活、工作中的点点滴滴也许平淡无奇,但用欣赏的眼光再次审视时,它们就变成了清晨的露珠、雨后的彩虹、山谷里的小溪、冬日里的一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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