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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公开视域中的法院网站透视
——基于中东部10个基层法院网站功能的实证研究
时间:2014-07-09 10:09:43    作者:刘静 齐绍杰    来源: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论文摘要:法院网站作为司法信息的承载体,拥有成本低、信息及时、存储量大和便于交流等诸多特点,并且在推动司法公开、提高司法透明度、树立法院形象等方面,功能地位比较显著。然而,当前法院网站栏目设置多且混乱、信息量庞杂、访问量和公众认可度偏低,成为了一座“信息孤岛”,普法宣传功能占据了主导地位,司法公开、服务诉讼等主要功能日渐弱化,甚至缺位。法院网站构建与运行理念的守旧,绩效考评等制度规约的失调,再加之司法本身的不自信和不自觉是造成现在法院网站功利主义盛行、功用不彰、民众不屑一顾的主要原因。通过对各种功利逻辑的现实考察和理性反思,应当正视公众对司法的新需求和新期待,将基层法院网站的主要功能锁定在司法公开、便民服务、公众参与,以保障公民的司法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的有效行使,用正确的价值理念、科学的设计原则和有效的网站评估体系来实现基层法院网站功能的理性回归。

计算机与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使人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信息化时代,网络成为了除报纸、广播、电视以外不可忽视的“第四媒体”。据统计,2012年全国网民数达到5.64亿人,互联网普及率达到42.1%,预计2015年将达到7.5亿人,届时将有一半以上的中国公民成为网民。[1][2]如此庞大的网民规模,促使法院必须妥善回应民众对司法的新要求与新期待。当前全国26个高级人民法院,网站建设率达100 %,43个较大市的中级人民法院,有40个中级人民法院建有网站,网站建设率达93 % 。[3]法院网站成为司法公开的主要阵地、诉讼服务和便民利民的新平台,以及保障民众司法监督权、知情权和参与权的新途径。本文选取颇具典型性的中东部十个基层法院网站作为研究对象,对网站现实功能的运行进行分析,以期构建一个符合信息时代发展、满足公众司法新需求的服务型网站。

一、观察:基层法院网站微观成像

目前,全国共有3100多家基层法院,审理全国80%以上的案件,基层法院走在司法的最前沿。选取基层法院作为研究对象,在完善法院网站功能方面,具有一定的实际指导意义。

(一)样本的选择评估

笔者随机抽取中东部10个省份中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深圳市宝安区法院、益阳市安化县法院等10个基层法院网站作为研究样本。笔者所选文本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研究价值,理由如下:第一,中东部各省在《2012年中国法治发展报告》中,法院网站司法透明度总体测评结果排名中涵盖了前五名,后五名中有三家法院,中间名次的也有两家法院,极具代表性。第二,样本基层法院各具特点,涵盖了经济发达、网站建设较为完善的宝安区、浦东新区法院,开通较晚的东湖区法院,属于国家贫困县的安化法院,三级法院合用一个网站的海南法院。其中浦东新区、海南、东湖区和泾县4家法院为全国司法公开示范法院。

                     表1  选择文本的基本情况                                                        

(说明:表示全国司法公开示范法院;海南省三级人民法院共用一个法院网站平台)

(二)样本的数据分析

 1.网站访问量的统计与比对。公众对法院网站的认知度是通过网站访问量体现的,通过对十个网站最近三个月的访问量统计,除海南法院网未提供访问量数据外,深圳宝安区法院网的总访问量最高,达到了近1531万次,最低的是南昌东湖区法院网约为3万次;访问量在100万次以上的法院网占55.6%。从日均访问量来看,十个法院网平均日访问量为1764次;平均值以下的法院网占55.6%,其中500次以下的法院网有3家,且都是中部地区法院网;上海浦东新区法院网明显高于其他法院网,达到日均4500多次,约是访问量最低的安化县法院网的35倍,但同比搜狐网日浏览量超过7亿次,[5]新浪网日浏览量高达9亿次,[6]还是相形见绌。

           表2   10个基层法院网站访问量(2013.5.8—2013.8.8)

 

(说明:笔者记录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8月8日的总访问量,通过计算得出网站的日均访问量;总访问量由各网站首页显示,其中海南法院网没有访问量统计数据。

 2.网站栏目的设置与归类。基层法院网站首页基本上都设有多个一级栏目,并罗列部分重要的二级栏目内容。可将其归为几个方面:

一是基本信息类,出现频率为1。主要是提供法院简介,机构设置与职能划分,法院工作人员的信息,荣誉展示等内容。二是新闻宣传类,出现频率为1。涉及法院的最新工作情况,多为会议报道、各项工作经验总结、法制宣传和文体活动、日常性工作等,此类信息是法院网站中更新速度最快、内容最多且杂的栏目。三是案件信息类,出现频率为1。主要对案件的相关信息报道,以法院公告、裁判文书、视频直播为主,形式较多,内容分散、混乱。四是便民服务类,出现频率为0.4。主要是方便公众网上办事,如网上立案、案件进度查询、工作预约等内容,并提供比较形象直观的流程图和诉讼知识。五是法院文化类, 出现频率为0.9。主要是展现法院和法官的风采风貌,包括法官的文学和文艺作品、法学研究成果、法院文体活动等。六是公众参与类,接受公众的监督,出现频率为1。主要是网站首页公布投诉电话和邮箱,院长信箱。

 

表3  最高人民法院网和10个基层法院网首页栏目设置情况

 
         法院网站名称  一级栏目(数量+基本内容)  二级栏目 
最高人民法院网 

7个:机构设置、新闻中心、权威发布、审判业务、法院建设、办事服务、公众互动 

     57

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网

6个:法院介绍、司法公开、在线服务、审判研究、热点追踪、法院文化

30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网 10个:法院介绍、新闻资讯、公告通知、鲈乡审判、法官风采、笠泽文苑、裁判文书、专题报道、法律服务、法律文库       24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8个:走进宝安、法院动态、法院文化、诉讼服务、司法公开、审判知识、队伍建设、登录/注册      56 
 天涯法律网—海南省法院 8个:法院与法官介绍、法院公告、审判流程、网上投诉、裁判文书、公众建议、电子刊物、图片集锦 

13 

 慈溪市人民法院 

11个:法院概况、公众参与、阳关司法、新闻中心、媒体点击、法院文化、服务指南、知产诉讼、执行在线、法律法规、廉政建设 


34 

 安化县法院网 10个:机构设置、新闻中心、队伍建设、诉讼指南、调研园地、审务公开、开庭公告、裁判文书、荣誉展台、山水安化 

16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10个:法院概况、新闻中心、诉讼指南、精案研析、法律研究、法庭建设、人民陪审、法院文化、便民服务、魅力思明       22 
 南昌市东湖区法院网 

9个:法院概况、新闻动态、诉讼指南、审务公开、审判研究、法官文化、裁判文书、法律法规、专题报道 


23

 
 泾县法院网 

9个:法院概况、新闻中心、司法公开、队伍建设、裁判文书、法学园地、党务公开、专题报道、法律法规 

 

38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9个:江岸法院、新闻中心、法院文化、司法文书、法律适用、文摘品位、法律援助、人民法庭、法律法规  

26

 

(三)样本的问题折射

通过对十个基层法院网站的栏目设置、版面设计和信息内容等多方面进行分析,可以发现各地法院网站发展不平衡,信息的发布与归类极不规范,甚至存在有栏目无内容等现象,处于应付状态。具体而言,主要存在以下几个突出问题:

1.网站栏目设置较多,分类标准不统一。各法院网站栏目设置均不少于30种,且分为一、二、三级栏目,不同法院和同一法院之间的栏目都存在一些不科学的地方。如:表述同一内容用多种不同的栏目名称;多个栏目展现同一内容;同样的标题所属栏目级别不同,且相互之间有重复交叉的情况;同一服务在不同的栏目下方;某些栏目打不开或无内容。

2.信息公开不全面,更新不及时。首先,十个网站首页都占到了1.5个版面以上,由于网站栏目设置的不科学,也导致大量信息未能有效地整合和归类,查找困难。其次,在信息内容方面,有关领导动态、会议走访、巡回办案、法制宣传和文体活动等大量的新闻图片信息居多,法院审判活动较少,开庭公告和裁判文书的公布滞后或更新不及时。再者,各栏目中要求公布的内容不统一,法院工作人员的相关信息、年度工作报告、司法统计数据和财务预决算等最需要公开的信息没有公布或公布不全面。

3.栏目概念不明确,下属信息内容未能体现栏目的价值内涵。当前,法院网站的栏目设置和信息内容都比较杂乱,而对于栏目内涵、所要表达的意思、体现的功能,各地法院理解不一,很多栏目下的内容出现“文不对题”的现象。例如,最高院颁布的“六公开”实际上已经明确了司法公开的内涵和外延,主要是立案、庭审、执行、听证、文书和审务公开,但是目前法院网站并未如此分类,也未能将相应的信息内容放置在对应的栏目下方。.

二、效度:问题深入与效果检视

通过对已选文本的剖析,笔者认为法院网站更多的成为了法院宣传形象的“播种机”与完成绩效考核的“收割机”。司法公开的信息少且混乱,在线服务功能弱化与虚置,公众参与的“塞车”,使得法院网站的关注度和满意度不高,公众用“冷漠”来回应网站,表明法院网站的实际效能与理想效果相去甚远。

(一)回避遮面:司法公开的乱象

网络的发展使得“曾经是稀缺从而昂贵的信息,现在变得丰富和近乎免费了”。[7]为保障人民群众对法院工作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的有效行使,法院网站成为了司法公开的新平台,承受了大部分的司法公开工作。然而,法院网站依然将自身角色定位为“新闻媒体”的“宣传”,而非“政务网站”的“公开”。法院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建设网站,司法公开却让位于宣传展示,宣传展示从附属的功能成为主要的功能,可谓是本末倒置。

(二)观望背手:服务功能的远离

法院网站在由有到优的提升过程中,在线提供办事服务一直是其功能的短板,制约了网站向优质与人性化的方向发展。根据《中国司法透明度年度报告(2012)》调研结果显示,建有网上案件查询系统的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的比例分别为34%和23%,其中并没有基层法院的数据。本文调查的基层法院实际上也只有3家法院开通了网上预立案系统,法院的在线服务功能并不理想。网上预约立案、案件审理进度查询、旁听服务、实用信息的下载等服务功能缺失,导致公众浏览体验差,公众在网站上无法获得一站式诉讼服务,网站并没有为公众的诉讼带来多少便利。

(三)装哑失声:司法公信的弱化

当前,人民法院日益成为公众依法参与管理国家事务、行使批评建议权利的重点领域和重点部门,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知情需要须从一定的途径获得满足。根据美国法学家劳伦斯·弗里德曼的理论[8],从现有情况来看,法院网站连最基本的信息传达功能都不能满足,更遑论推进司法公开,甚至助推司法公信了。公众对法院网站的关注度与认可度偏低,正是法院网站对司法公信助推作用收效甚微的写照。在各种社会矛盾错综复杂的今天,司法面临着日益严峻的挑战和塔西陀效应[9]的考验,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沈德咏所言:“当前,部分群众对司法的不信任感正在逐步泛化成普遍社会心理,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现象。”

 三、追问:功利逻辑的解读与反思

基层法院网站运行十余年,其访问量明显低于同级政府网站,与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比更是相形见绌,网站所要传达的信息并没有传达给公众,而公众需要的信息也并不能通过网站获取。网站认可度和司法公信度双低的现实,表明基层法院网站的构建和运行不尽如人意,背后各种价值与利益的逻辑冲突,值得我们深入反思。

(一)思维羁绊:理念制约行为

法院网站当初的设计是作为一种政治的延伸,对法院网站实行的是绩效化的政治管理。浓厚的政治性难以消除,必然造成与公众的期望相去甚远。

1.定位失准:“法院本位”的倾向。在传统的官本位思想引导下,网站设计者服务公众的意识十分缺乏,更多的是倾向于服务自身,并不能以公众的需求为导向,做到以公众为中心。法院网站只重视形式上的栏目设置,而忽略实质信息的公开。网站并不站在访问者的立场思考问题,没有情感上的人文关怀,沦为一种宣传自身的工具,而在便民利民方面止步不前。

2.功能畸形:功用上的跛脚。在线服务能力与公众参与的缺失,使得法院网站的功能难以实现。再加之司法公开的乱象横生,使得法院网站的真实功用大打折扣。如若把法院网站比作一个人,那么司法公开与在线服务就是他的两条腿。司法公开已不理想,在线服务则更加缺乏,使得法院网站成了跛脚,木桶效应[10]明显,公众在法院网站上不能享受到便捷的诉讼服务。

(二)规约失调:制度下的苦果

在法院去行政化依然艰难的背景下,绩效考核的重压使得法院网站难免充满功利主义色彩。法院对网站的应付,网站管理人员积极性的缺失,使得网站管理成为一种僵化的模式。

1.排名至上:绩效考评导向功利。当前,法院网站实行的是绩效化管理,网站每年都会被下达信息任务。在排名的压力与奖励的诱惑下,法院格外注重所谓信息报道的转载率,转载的级别越高,排名就会越靠前,相应的奖励也会越多。网站沦为宣传的工具后,为了完成宣传任务,法院往往采取固定的套路进行宣传,哪些能被上级法院转载,就进行哪方面的宣传,其结果就正如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所言:“一篇新闻通稿打天下”。新闻的可读性不强,价值性不高。网站被此种信息塞满,成了向上级法院展成绩、应付绩效考核的工具。

2.地位边缘:从属地位引发懈怠。当前,基层法院没有专门负责网站管理与信息编写的部门,没有专门的网站管理员和网络信息员,研究室兼管法院网站建设的工作。受编制、人员以及岗位待遇等情况的限制,法院的网站信息员队伍更换得十分频繁。由于缺乏专业的信息人员,各部门兼职信息员多数是刚进入法院的新人担任,立志成为一名伟大法官的他们此缺乏兴趣和工作积极性,多数是在敷衍应付,工作岗位一旦轮换,就不再从事兼职信息报道员的工作。队伍不稳、技能不高、心态不正,都严重阻碍了网站工作的开展。

(三)自身缺漏:打铁尚欠自身硬

1.躲闪心态:公开上缺乏自信与自觉。在网络迅速普及的背景下,人类已进入“自媒体”时代。[11]一件极小的事情可能迅速就在人群中传播,法院为避免出错,往往选择性公开与滞后性公开,这也是法院与法官本身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方式。法院网站司法为民和接受监督的意识不足,导致法院和法官怠于将信息在法院网站上公开。在利用网站新平台,推动关键的司法公开上,法院往往不会公开、不愿公开、不敢公开,以不积极、不主动、不开放、不自信的姿态公开,加上关键信息的缺失,网站难以实现其价值。

2.自娱心态:网站缺乏改进与营销。实践是检验真理认识的唯一标准,而法院网站在开通运营数载后,对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并没有进行改进。法院网站建设采用的是“自上而下”以行政命令的形式集体开通的模式,这种要求短时间完成任务的强制性命令方式,使得法院网站的建设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仓促而就的印迹。[12]网站栏目的设计一成不变,并不根据实际的需要作出适当调整。此外,在网站建设上缺乏整合和共享,形成了“信息孤岛” [13],使信息资源在共享上大打折扣,公众对法院网站的知晓率较低。

四、重构:基层法院网站的功能定位与技术设计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一系列指导文件中规定:法院网站是以司法信息公开、审判业务透明为基本宗旨,以维护公平与正义的司法原则为检验效果。[14]为实现这一目的,应积极借鉴政府网站建设的经验,重新定位法院网站的主要功能,建立起“司法公开、便民服务、公众互动”的三位一体平台。

(一) 与时俱进的思维和理念是基层法院网站功能实现的精神动力

1.价值回归:从“重宣传”向“护公正”转变。法院作为法治建设的主要职能部门,要认识到法院门户网站是传递司法正能量的新平台。网站的建设不是为了司法宣传,更不是为了完成上级法院的年度目标考核。法院门户网站对司法公开的程度决定司法的公正程度,法院应建立起司法公开的自信与自觉,维护司法的公正和权威。

2. 对象锁定:从“绩效型”向“服务型”转变。用户满意是法院网站功能的落脚点,公众通过网站能够方便享受到司法信息的服务,能够快捷地办理办理各种服务,自然就会信任司法的公正透明,从而树立法院的公信力因此,要调整网站建设的指导思想,从“官本位”转换为“民本位”思想,以便民利民作为发展方向,以群众满意度为效果检验,加大服务功能的开发力度和进度,努力将法院网站建设成一个“当事人网上诉讼处理中心”和“法律资源中心”。

3. 方法跟进:从“单方发布”到“多方互动”转变。主动借助法院网站平台,将司法活动在网络世界的被动公开变为主动展露,采用积极的方式取得与民众的沟通,形成法院同社会公众以及当事人的良好互动,从而揭开隔在民众知情与法院工作之间这层神秘的面纱,既保障了公众对司法的监督权、参与权和表达权,亦是对法院和法官的一种保护。

(二) 科学有效的设计与评估是发挥法院网站功能的现实需求

不考虑用户需求的产品必定要被市场抛弃,任何门户网站要想赢得网民的关注和好评,都必须以公众的信息需求、认知特点和访问习惯为导向,[15]基层法院网站的页面设计、栏目分类、信息发布等方面都要符合受众者的“口味”,不仅需要关注资源覆盖度、服务可用性等基本内容,也需要提高实用性、规范性、用户体验度等服务质量指标。[16]            

1.加强网站的版面设计。法院网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存储库,司法资源丰富,而现实中公众面对如此庞杂的信息量搜索无助、受益不多,应提高简洁性、易用性和便民性。[17]为此,应采用简洁的板块模式,科学合理布局,尤其是网站首页警惕色彩太多、信息量太杂,要以目录导航为主,版面清晰。栏目的数量和级别、信息的归类应予以明确,删除掉一些与司法公开和审判管理不相干的栏目内容,把与老百姓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高度关注的栏目放置在醒目处,三级栏目设置应一目了然,方便公众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内容,同时采用形象的审判流程图、视频直播等视觉感较强、易于接受的形式公开司法信息。网站首页展示的内容只需要三级栏目导航、立案入口、案件查询入口、庭审日历、网上调查等重要而又简单的内容。

2.凸显“司法公开”与“便民服务”两大主要功能的中心地位。法院网站在信息内容公布方面要紧紧围绕主要功能,不可主次不分,保证信息发布的全面性、实效性、准确性和完整性。[18]司法公开应严格按照立案、庭审、执行、听证、文书、审务“六公开”原则,将相关内容按类区分,明确归属,方便查询与考评。同时应明确公开的范围和要求,对于公众所关注的不涉及国家机密、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的审判管理信息,及时全面地公开,尤其是法院工作人员信息、年度工作报告、司法统计数据等重点信息。便民服务应以实现网上办案为主,侧重开通网上立案、网上送达、案件进度和结果查询、阅档和旁听预约等系统,采用案号、用户名或密码等方式登录,相关信息只供当事人查询。

3.确定一套科学有效的法院网站功能实现度的评估体系。近几年,政府网站每年一次的《中国政府网站绩效评估报告》发挥了很好的社会效果,而法院网站还处于“信息孤岛”状态,公众访问量低,群众满意度差。建议最高法院制定一套科学有效的基层法院网站绩效评估系统,在设计评分细则时,要考虑司法公开内容的覆盖度和可用度,信息公布的时效性、准确性、规范性,以及服务体验的亲和度。明确各项指标体系的权重,并细化具体的评分内容。每年由专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评估,总结网站运行的好坏,同时,结合网站自身设置的民意调查结果,有针对性地进行网站改进,不断提高网站建设的科学性和实用性,提高网站功能的实现度。

结语

网络信息化的不断发展,使法院网站经历了从无到有的过程,法院网站运行的十余年,对其功能的准确定位和实效检验没有统一和规范的标准,也未受到重视。随着法院电子信息化建设的不断完善、网民的不断增多,基层法院网站作为“司法公开新平台、便民服务新窗口”的重要角色将日益凸显,未来法院网站将由“内容导向”到“服务导向”过渡,网站功能展现应沿着司法公正的原则不断向前迈进,为司法透明的法治化进程添砖加瓦。



[1]《2012年全国电信业统计公报》,载http://www.miit.gov.cn/n11293472/n11293832/n11294132/n12858387/15132905.html,于2013年6月3日访问。

[2]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法治国情调研组:《中国司法透明度年度报告(2012)——以法院网站信息公开为视角》,载《法治蓝皮书—中国法治发展报告No.10(201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218页。

[3]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法治国情调研组:《中国司法透明度年度报告(2012)——以法院网站信息公开为视角》,载《法治蓝皮书—中国法治发展报告No.10(201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218页。

[4]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法治国情调研组:《中国司法透明度年度报告(2012)——以法院网站信息公开为视角》,载《法治蓝皮书——中国法治发展报告No.10(201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第218页。

[5]参见搜狐网,于2013年7月10日访问。

[6]参见新浪网,于2013年7月10日访问。

[7] [美]伯纳多·胡伯曼:《万维网的定律》,李晓明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4页。

[8]如果想要使得信息的接受程度提升,所传达的信息必须满足一些条件:一是它必须能够传达给对象,二是对象必须按要求做或不做某些事,三是对象必须有做的意向。

[9]塔西陀效应是指,当失去信任时,不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说假话,做坏事。

[10]木桶效应:盛水的木桶是由许多块木板箍成的,盛水量也是由这些木板共同决定的。若其中一块木板很短,则此木桶的盛水量就被短板所限制,这块短板就成了这个木桶盛水量的“限制因素”(或称“短板效应”)。若要使此木桶的盛水量增加,只有换掉短板或将其加长,人们把这一规律总结为“木桶定律”,又称“短板理论”。

[11]美国新闻学会的媒体中心,在2003年7月出版的由谢因波曼与克里斯威理斯两位联合提出的“自媒体”研究报告中,对“自媒体”下了十分严谨的定义:是普通大众经由数字科技强化、与全球知识体系相连之后,一种开始理解普通大众如何提供与分享他们本身的事实、他们本身的新闻的传播途径。

[12]叶绚丽:《以“隐性司法”之力彰“显性司法”之功》,载《人民法院报》2011年12月9日第7版。

[13]信息孤岛,是指相互之间在功能上不关联互助、信息不共享互换以及信息与业务流程和应用相互脱节的计算机应用系统。

[14]田建设、罗伟:《中外司法网站的比较分析》,载《法律文献信息与研究》2012年第3/4期合刊。

[15]胡卢丹:《网络时代如何回应司法网站新需求》,载《法制博览》2012年第6期。

[16]中国软件评测中心发布的《2012年中国政府网站绩效评估指标体系(区、县) 征求意见稿。

[17]柳大伟:《地级市政府网站服务功能实现研究——以南宁市政务信息网为例》,广西大学2012年硕士论文,第49页。

[18]常君:《司法公开理论及实证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2012年法律硕士论文,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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